Files
NSFW-Detector-Chinese/Corpus/NSFW/化妝師的誘惑.txt
FutureApple 2c26b69e74 233
2023-07-11 00:02:46 -07:00

235 lines
15 KiB
Plaintext
Raw Blame History

This file contains invisible Unicode characters
This file contains invisible Unicode characters that are indistinguishable to humans but may be processed differently by a computer. If you think that this is intentional, you can safely ignore this warning. Use the Escape button to reveal them.
This file contains Unicode characters that might be confused with other characters. If you think that this is intentional, you can safely ignore this warning. Use the Escape button to reveal them.
化妝師的誘惑
第一章 巧手
一雙「巧手」,在老婦人臉上,曼妙地舞動著。
任誰也想不到,老婦人生冷僵硬的人造皮膚,如蟲蟻咬過的層層疤痕,以及整個被挖空的左眼,恐怖至極的容顏,即將產生如此驚人的變化。
厚厚的粉底,高超的化妝技巧,一付鑲金的黑框墨鏡,加上一頭層次分明的素雅短髮,「巧手」簡直像變魔術般,三兩下就老婦人妝點成一位清芬怡人的高貴美婦。
「這真是太神奇了!不愧是瑞典皇家美容學院的高材生。」
一旁呆立的少女,看著看著,不由得發出一聲讚嘆。
只不過,令人訝異的是,這一幕不是發生在美容院,或任何你所能想像得到的地方。
這一幕,竟然是發生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市郊的一處精神病院。
「巧手」的主人,名叫派屈克?史瓦辛格,正是少女交往兩年的男友。
而那個擁有魔鬼般臉孔的老婦人,則是「巧手」的主人-派屈克的母親-曾美惠女士。
   
此時派屈克的心,恰如烈火般熊熊燃燒,即使窗外下著大雪,也不曾片刻熄滅。
他不忍看見母親的憔悴,更無法忘懷昨天,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封從台灣寄來的E-mail。
在E-mail裡雅惠阿姨用最簡短的話語告訴他
「有張家敏的消息了!這個賤女人,最近開了一間葬儀社,專門僱用辣妹幫死人化妝。此舉已在台灣引起極為廣泛的討論。」
派屈克無法忘記張家敏這個賤女人。因為這個賤女人,就是慫恿父親離婚,派人將母親毀容,並將母親逼瘋的凶手!
而派屈克千方百計地考進瑞典皇家美容學院,也正是為了挽救母親那張殘破不堪的臉。
眼見母親一分一分變美,派屈克的心,並沒有因此獲得平靜,反倒是往事一幕幕掠過心頭,讓他握著粉餅的手,情不自禁抖了起來。
「怎麼了?」
「我要復仇!」派屈克在心裡吶喊著,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虛偽地說:「看見媽媽變美,我好高興。」
「傻孩子。」
美惠用她僅存的視力,從極近臉龐的鏡子中,欣賞自己每週一次的美麗。愛美是女人的天性,確實,派屈克定期的到訪,已讓她精神方面的疾病改善不少。
只是,美惠也看出了兒子懷有心事。因此她故意找個敏感話題,想藉此轉移兒子鬱鬱糾結的心。
「說真的,媽有點擔心,你妝化得那麼好,聲音又那麼細,會不會有天想不開,跑去變性?」
「變性?」
派屈克果然莞爾地笑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他細柔的聲音,瘦弱的軀殼,雖然常遭人指指點點,但他愛的是女人,他絕對不可能跑去變性。
「少逗了,媽。我肯,維多莉亞還不肯呢!」
「真的嗎?別那麼肯定。派屈克,你當女人一定很美,為什麼不考慮一下變性?你烏黑的長髮,迷人的臉蛋,如果再加上一副惹火的身材,呣……我敢說,你一定會是個辣妹。」
維多莉亞也看出了男友的不對勁。因此她故意答非所問,想逗派屈克開心。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席話,竟造成一連串無法挽回的後果。
「辣妹?」
聽了女友的話,派屈克驀然心頭一震,隱約湧起一道古怪的念頭。
「是啊,辣妹。」
維多莉亞特地加重了語氣,可卻也大大地刺激了派屈克翻攪難平的心。
派屈克試著整理心中那道古怪的念頭,忽而呢喃地說:「媽,我聽說台灣最近流行一種辣妹,專門幫死人化妝。妳說有不有趣?」
「怎麼,我們的高材生,也想去台灣發展啊?」
是啊,去台灣發展。那裡才是絕佳的復仇場所。派屈克思前想後,心中再無疑義。
「媽,我可以去台灣當辣妹嗎?」
「當然可以啊,你妝化得那麼好,當辣妹再適合不過了!」
派屈克受到鼓舞,迅即燦爛地笑了起來。不知情的美惠,還以為是兒子在跟她開玩笑呢!
她不知道,在派屈克心裡,已經下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那是一個關於復仇的決定。
第二章 變身
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派屈克從疼痛中醒來,神情顯得憔悴許多。
「咿……咿……」
派屈克環視著滿是紗布的身軀,急於想問一個天大地大的問題,卻苦於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請你相信我爹地,他是瑞典數一數二的整型醫師。」
維多莉亞靜靜地看著男友,眼神中竟閃爍著幾許憂鬱。她伸手堵住了派屈克的嘴,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解答他的疑慮。
「我爹地把你的喉結磨平了,所以這一兩天,你都不能說話。」
「我爹地為你做了除毛手術、塑身手術和隆胸手術。等過兩天,紗布拆掉以後,你會擁有一副傲人身材的。我的辣妹小姐。」
「我的辣妹小姐」!維多莉亞不禁搖搖頭,輕輕湧上一抹苦笑。她真的不敢相信,派屈克為了到台灣當辣妹,居然不惜動手術,讓自己更像個女人。她益發不敢相信,她為什麼那麼傻,居然同意協助派屈克,一起進行這個瘋狂透頂的復仇計畫。
也許,這都是因為那個故事的緣故。維多莉亞回憶著近幾個月,派屈克反覆跟她說的一個故事,眉頭不禁蹙了起來。
因為維多莉亞無法忘記,派屈克是用多麼悲憤的語調,訴說著他的身世,他的一切。
  
在二十二年前,派屈克出生於台灣,父親陳昭良,是個國會議員;母親曾美惠,是個家庭主婦。他們原本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直到那個女人出現,方才開啟了美惠母子倆的惡運。
那個叫張家敏的女人,本來是昭良的助理,但她卻利用職務之便,很快地擄獲了昭良的心。
在派屈克兩歲那年,昭良與美惠協議離婚。美惠爭得派屈克,而昭良則爭得張家敏肚子裡的孩子。
美惠花了六年的時間療傷,好不容易與一位名叫阿諾的瑞典青年墜入愛河,昭良卻於此時赫然出現。
昭良在得知派屈克將是他唯一的兒子後,千方百計地討好美惠,甚至不惜揚言要與張家敏離婚。
張家敏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數度與美惠談判。但在一次談判破裂之後,竟然派人放火,想就此燒死美惠母子倆。
所幸,派屈克當時跟隨阿諾外出,方才躲過一劫。但美惠就沒那麼幸運了,顏面全毀不說,還在醫院裡躺了半年。
美惠在火災中,痛失了女人的青春美麗,但阿諾仍舊以他堅貞的愛情,不顧一切地與美惠舉行婚禮,並將美惠母子倆帶到了瑞典。
美惠不僅失去了容貌,四肢也有所殘缺,生活根本無法自理。她終日以淚洗面,深覺愧對阿諾,愧對派屈克,但她又能如何?
阿諾為了籌措美惠的醫藥費,日以繼夜賺錢,不到兩年,就在一次車禍中,喪失了英年性命。
「鐘樓怪人的孩子!」「鐘樓怪人的孩子!」在派屈克的心中,堆積了太多奚落與不解。逃學、打架,終於讓他進入少年監獄。
面對一連串的打擊,美惠崩潰了!在阿諾死後不久,也跟著進入精神病院。
往後幾年,派屈克就在少年監獄與孤兒院間輾轉來回。
派屈克能夠怪誰?歸根究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張家敏這個賤女人造成的!
   
維多莉亞無法忘記,派屈克那張咬牙切齒的臉。
她知道阻擋不了,也壓抑不了派屈克那股復仇的熊熊烈燄。
二○○九年的聖誕夜,維多莉亞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她第一次探訪了派屈克的復仇世界。
「你打算怎麼復仇?」
「張家敏最近開了一間葬儀社,專門僱用辣妹幫死人化妝。身為瑞典皇家美容學院的準畢業生,我打算以化妝師的身分,讓張家敏這個賤女人付出代價。」
「可是,派屈克,張家敏要的是辣妹耶!」
「維多莉亞,我記得妳說過,我打扮起來,絕對會是個辣妹。」
「派屈克,這又不是化妝舞會!你以為有張漂亮臉蛋,隨便裝兩塊海綿,就能當女人了嗎?你很快會被發現的。」
「那就把我徹底改造成一個女人。維多莉亞,我知道妳爹地是全瑞典最好的整型醫師,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想過,只要我有一副女人的身體,有一張女人的畢業證書,有一張女人的身分證,張家敏是絕對不會懷疑我是男人的。」
「可是……」
維多莉亞簡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相信派屈克復仇的決心,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派屈克居然會用如此瘋狂的方式復仇。
「一個女人,能復得了什麼仇?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維多莉亞用最微弱的聲音,希望派屈克能改變想法。因為她實在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有接受男友變成女人的勇氣?
「維多莉亞,這也是不得已的啊。我只有化妝這麼一個專長。這是我唯一可以接近張家敏的機會。」
「妳知道嗎?我父親曾經因為貪污坐過牢。這次張家敏開葬儀社,一定也和黑金脫離不了關係。我相信憑我的化妝技術,很快就能取得張家敏的信任。只要我能從中取得她犯罪的證據,或者能從中找到她致命的弱點,就可以讓張家敏這個賤女人得到教訓了啊。」
派屈克揚起嘴角,滔滔不絕地訴說著他的復仇計畫。
維多莉亞想著派屈克的悲慘身世,她知道已找不出任何可以說服派屈克的理由。
無助的她,低下了頭,輕輕地哭了起來。
好幾個晚上,維多莉亞就這麼躺在派屈克懷裡,輕輕地哭了起來。
「維多莉亞,請妳相信,我會永遠愛妳的。」
維多莉亞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好幾個晚上,維多莉亞就這麼一個人,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維多莉亞呆立在病床旁,靜靜地看著派屈克,心中竟忍不住浮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痛。
  「這樣做真的好嗎?這樣做真的好嗎?」
  維多莉亞低聲呢喃著。
  「咿……咿……」
  派屈克像是聽見了維多莉亞的細語,激動得滿臉通紅。
  「別說了,我能理解的。」
  維多莉亞笑著點了點頭。也許,以辣妹的身分回台灣,真能幫助派屈克。
  不管能不能復仇,接近張家敏,正面迎戰張家敏,才能徹底解開派屈克心裡的死結。
  維多莉亞是那麼地希望男友快樂,而不希望男友抱憾終身。
  「啊,對了!」
  維多莉亞在派屈克臉上輕輕一吻,接著轉身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爹地幫你開的醫生證明。等你出院以後,就可以去辦理更改名字和性別的手續了。」
  「咿……咿……」
  「佩蒂小姐,妳是想謝謝我嗎?請妳不必多禮了。」
  「以後可以叫妳佩蒂嗎?我喜歡這個名字。」
  維多莉亞牽著派屈克的手,從他的臉部,一直滑到他凹凸不平的胸部。
  「佩蒂小姐,感受到了嗎?我要送妳一份禮物。」
  維多莉亞牽著派屈克的手,繼續往下面探去,最後停留在他平坦柔順的陰部。
  咦?「平坦柔順的陰部」?派屈克不禁加重了力道。是,確實是「平坦柔順的陰部」!那裡再也沒有任何雄偉的東西!
  「莫非維多莉亞把我閹了?」
  派屈克驚懼地看著維多莉亞,只覺得心裡酸酸的,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眼睛別瞪得那麼大!我說過,這只是一份禮物。」
  維多莉亞眨了眨眼睛,忽而冒出一陣狂笑。
  「你知道,辣妹穿的衣服都很『性感』,有那東西很不方便的。」
  「別擔心,你那東西還在。我爹地幫你做了一條人工陰道,把你那東西,巧妙地藏進你身體裡去了。」
  「巧妙地藏進你身體裡去了」!派屈克真不知該啼該笑。因為他實在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有失去「小鳥」的勇氣?
  然而,不管如何,派屈克終究是要有這個勇氣的。因為他知道,維多莉亞這麼做,也是個無奈的決定。
  畢竟,要當辣妹,派屈克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只是,這究竟是不是一條不歸路?維多莉亞閉起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第三章 畢業
  派屈克坐在馬桶上,想像著沿縫間激竄而出的尿液,心中仍不免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即使他已當了兩個月女人,可是依舊無法適應女人殘缺的雄偉。
  現在,所有人都叫他佩蒂,他已順利地成為瑞典皇家美容學院的女學生。
  今天,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他即將以女學生的身分,正式從瑞典皇家美容學院畢業。
  他穿上香奈兒的黑色皮裙,在鏡子前面,再次檢視他那完美無缺的妝。
  「為了復仇,一切都是值得的。」
  派屈克在心裡吶喊。派屈克用力捶擊陰部。
  「我要讓母親看到最好的,即使她會傷心。」
  派屈克決定讓母親見識女性化的自己。因為他相信,唯有讓母親接受女性化的自己,才有復仇的可能性。
  唯有讓張家敏獲得報應,才能彌補母親這十幾年的青春。
  等復完仇後,再給母親驚喜,還給她一個生龍活虎的兒子。派屈克想到這裡,不禁吃吃地笑了起來。
  昨天,派屈克已經以參加畢業典禮的名義,從醫院接出了母親。
  現在,派屈克撥撥頭髮,決定以最亮麗的裝扮,等待母親的回應。
 
  派屈克拿著唇筆,細心地為母親畫上繽紛耀眼的色彩。
  不知為什麼,派屈克非得等到母親變美,才有開口說話的勇氣。
  「媽,我要告訴妳三件喜事,請妳靜靜地聽我說。」
  美惠看著兒子,模糊的身影裡,竟有種類似錯覺的古怪。「莫非傳說是真的?」美惠忐忑地點了點頭,希望能從兒子口中,聽聽他究竟怎麼說。
  「第一件喜事是:恭禧媽,妳可以出院了!」
  「我昨天跟醫師談過,他說媽的病好了,下個禮拜就能回家。」
  「可是,我們哪裡來的錢啊?」
  「別擔心,我最近打工,賺了一點。」
  美惠輕輕浮出一抹苦笑。事實上,她早就可以出院,只是因為沒錢,請不起私人看護,所以這才耽擱了下來。
  「我們有錢請私人看護嗎?」
  「媽,我說過,這件事情不用妳操心。我會處理的。」
  「好,那第二件喜事是什麼?」
  此時,派屈克吞了一口口水;而美惠的心,也跟著撲通地跳了一下。
  「雅惠阿姨來信說,她希望我們能回台灣,她要幫我介紹工作。」
  「回台灣?」
  美惠著實嚇了一跳。她從沒想過要回台灣,那個曾經令她心碎的地方。
  「是啊,回台灣。那裡才是我們的家啊。」
  「而且媽,妳和雅惠阿姨不是很要好嗎?雅惠阿姨說,她很想念我們。」
  美惠笑著點了點頭。她也很想念這個久未謀面的姐姐。
  「那第三件喜事呢?」
  「嗯……這該怎麼說才好?」
  派屈克不禁猶豫了起來。最重要的時刻終於到了。即使事前排練了很久,但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他沉吟了半晌,方才牽著美惠的手,逕往他的大腿方向摸去。
  「媽,這是香奈兒的裙子。」
  「真的嗎?這也難怪。畢業典禮,還是要穿得體面一點。」
  「媽,妳究竟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
  「媽,我是說,我已經不是妳的兒子了。」
  「我知道。」
  美惠順著派屈克的身體而上,拍了拍他微濕的臉頰。事實上,從醫護人員口中,從這幾個月化妝的近距離接觸中,她早就知道派屈克的身體有了變化。都怪派屈克長得太漂亮了!她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媽,我對不起妳。我從小就想當個女人,只是因為逞強,所以一直不敢告訴妳。」
  「傻孩子,別哭,媽已經全部知道。我的乖女兒,媽不怪你。」
  美惠想起自己生病的日子,想起派屈克孤苦無依的童年,她又怎有怪罪派屈克的權力?
  「維多莉亞知道嗎?」
  「知道。我已經和她結拜為姐妹。」
  「恭禧媽,妳又多了一個乾女兒。」
  「這就是你所說的第三件喜事嗎?我真是太高興了。」
  美惠忍不住吁了一口長氣。想不到事情說開以後,竟然會那麼輕鬆!她尊重兒子的決定。因為她是那麼地希望兒子快樂。
  「媽,妳真的肯把我當成女兒嗎?」
  「傻孩子,媽從來就沒把你當成男人。」
  派屈克摟住母親脖子,狂亂地吻了起來。雖然母親的話,大大地傷害了他的男性自尊,但為了復仇,他還是很高興,母親這麼快就接受了女性化的自己。他還是很高興,母親從來就沒把他當成男人。
  「到時候,如果媽不讓我恢復男兒身,我該怎麼辦?」
  被復仇沖昏頭的派屈克,居然還愚蠢地想著這種事。
 
  在瑞典皇家美容學院的禮堂裡,擠滿了畢業生和觀禮的人群。
  派屈克驕傲地站在講台上,準備以第一名的成績,代表所有畢業生致詞。
  神采飛揚的他,不忘將榮耀分享給母親和維多莉亞。
  他俏皮地向台下招手,卻不知台下的母親,一直深鎖著眉頭。
  「維多莉亞,妳和派屈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沒有啊!」
  此時維多莉亞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因為她懷疑,美惠已經知道了佩蒂的復仇計畫。
但她記得佩蒂曾說,為了不讓美惠受到太多刺激,為了不讓美惠反對她的復仇計畫,所以會用「變性慾者」的幌子,欺騙美惠。
「莫非佩蒂漏了口風?」維多莉亞琢磨著該不該說出實話?
「維多莉亞,其實妳還愛著派屈克,對不對?」
「今天早上,有個男生向派屈克搭訕。我聽妳調侃派屈克的語氣,分明是還忘不了他。」
「派屈克說,妳已經和他結拜為姐妹。其實這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維多莉亞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照理說,佩蒂沒有漏出口風,她是應該高興的;但她只要想起佩蒂,就不知怎麼的,總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乾媽,佩蒂沒有騙妳,我已經認她做乾姐姐了。」
「維多莉亞,別騙自己。伯母也是女人。女人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乾媽,我承認,我還愛著佩蒂。但我更希望她能夠快樂。佩蒂的日子過得很苦。我知道,勉強當個男人,她是永遠也不會快樂的。」
維多莉亞含著淚,心裡彷彿有千萬層浪花淘過。
「孩子,我們派屈克對不起妳。」
美惠從口袋裡,拿出阿諾送給她的玉鐲。那是她的寶貝。她希望能用這個寶貝,多少彌補一點兒子對維多莉亞的愧疚。
「乾媽,謝謝妳,我會好好珍惜的。」
「我一直叫她佩蒂,就是不希望再有任何關於派屈克的回憶。」
「是嗎?或許我也應該改口,叫他佩蒂了。」
美惠若有所思地抬起頭,聆聽禮堂裡四處飄蕩的麥克風聲音。
而維多莉亞也在此時抬起頭,聆聽那個屬於佩蒂的聲音。
 
  傍晚時分,佩蒂將母親送回醫院以後,開著一輛墨綠色的跑車,與維多莉亞一起踏上歸途。
  在回家的路上,維多莉亞始終低著頭,默默把玩美惠送給她的玉鐲。
  「乾媽好愛妳!我真羨慕妳有這樣的母親。」
  維多莉亞想起平時忙於工作,和她總是聚少離多的父母,不禁有些感慨。
  「我們這樣欺騙乾媽好嗎?雖然她表面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其實很傷心。」
  「維多莉亞,這也是不得已的啊!如果我媽知道我是為了復仇才把自己變成女人,她會更加難過的。」
  「這樣好了,等復完仇後,我們馬上結婚,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我媽看見孫子,一定連什麼傷心也沒有了。」
  佩蒂說著說著,忍不住浮出一抹微笑。
可是維多莉亞並不覺得好笑。她扭開頭,緩緩凝視著車外的滿天紅霞,眼神中,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憂鬱。
「佩蒂,妳們什麼時候回台灣?」
「兩個禮拜以後。」
「你還愛我嗎?派屈克,你還愛我嗎?」
不知為什麼,維多莉亞突然歇斯底里地呢喃起來。她叫著派屈克的名字。而這也是近兩個月以來,她第一次叫著男友的本名。
「派屈克,你知道嗎?最近你看男生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而且你的動作,也越來越女性化。坦白說,我真的好迷惘。」
「派屈克,等你復完仇後,會不會依然愛我?」
維多莉亞淒苦地看著男友,讓佩蒂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也充滿了不捨。
「傻孩子,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輩子守護著妳。」
事實上,佩蒂也越來越不能忍受自己。她轉身撲倒了維多莉亞,希望能用一個最火熱的吻,喚回一點逐漸失去的男兒本性。
維多莉亞原想激情地回應。但是兩團肉球,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伸手掏去,又找不到任何雄偉的東西。維多莉亞躊躇著。維多莉亞突然覺得好噁心。
維多莉亞推開了佩蒂,整整衣裙,突然覺得好難過。
「佩蒂,對不起,我現在實在沒有親熱的心情。」
維多莉亞點起一根煙,希望能藉此緩和這個尷尬的氣氛。
「是啊,我現在也沒有親熱的心情。我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身體。」
佩蒂閉起眼睛,冥想著未來,她希望能用一幕幕悲壯的復仇場面,徹底地麻痺自己。
她不想再看見維多莉亞的失望表情。因為她相信,維多莉亞一定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傷心。
佩蒂扭開頭,望著車外的青山綠水,不禁湧起一股振翅而飛的衝動。
她真的好想趕快飛到台灣。
她真的好想趕快找回屬於自己的男兒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