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怀孕的女人是幸福而艰难的 “阿妈，你怎么啦？你怎么啦？阿妈？”正在术律平满足地呻吟时，一个嫩嫩的小手摇着她的手，焦急地问。 谁的声音啊？这不是儿子图欲的声音吗？三更半夜的，韩延徽给我“治病”，图欲不好好睡觉，跑到我帐篷里来做什么呢？他看到了韩延徽给我“治病”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呢？…… 术律平非常惊慌，急忙朝韩延徽推去，却推了个空。术律平更加惊慌，急忙睁开眼睛看，却发现图欲正泪汪汪地看着她，而她正仰躺着，朝天舞手舞脚。还好，她身上盖着东西，否则将更加难堪。虽然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但让7岁的儿子看到母亲全裸睡在床上，总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容易扭曲他的性心理！ “阿妈，你怎么啦？你怎么啦？阿妈……”图欲见术律平那样舞手舞脚的，吓得哭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阿妈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术律平见图欲吓坏了，才意识到她刚才的一切是做梦，才慌忙安慰图欲。保护孩子是父母的天职，何况是她心爱的儿子受到惊吓呢？她怎么能不慌忙安慰和保护儿子呢？ “阿妈，你吓死我了！都到中午了，你还没睡醒，还不停地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呢！”图欲见术律平醒过来，哭哭啼啼地说。 “你祖奶奶呢？你奶奶呢？她们来过吗？”术律平非常害怕她在梦中的话被奶奶和阿妈听到，没有来得及安慰图欲，而是急忙问图欲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个人隐私不愿意被他人知道，她这种梦中与情人激情说情话的隐私，更不愿意被她的婆婆和奶奶知道，因为她们知道那些隐私后，术律平将会面临着什么，谁都明白的。 “祖奶奶和奶奶大清早就出去打猎了！她们让我来看看您起床没。我看您一直在说话，就不敢惊醒您！”图欲当然不明白阿妈问那话什么意思，实事求是地回答说。 “阿妈在梦中说了些什么啊？”术律平又接着问图欲。 当然她做梦与韩延徽做爱，说那些畅快种的语言，图欲肯定是听不懂的，但她还是不放心，怕他万一听到了什么。 “听不懂您说了些什么！只听见您不停地喊弟弟弟弟的。您想念舅舅了吧？”图欲见术律平问他，很诚实地将他听到的告诉了她。 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就是实在，他不管那些能不能说，只要阿妈问的他知道的，就实事求是地说了出来。如果图欲的年龄再大点，再懂事点，他是肯定不会说那些的。虽然母子连着肉带着筋，但个人隐私还是有的，替对方保密隐私还是必要的做人道德。 “是啊！阿妈做了个恶梦，有关你舅舅的，所以情不自禁地在梦中喊他！这是恶梦，说出去不吉利的！你别告诉任何人。知道吗？”术律平见图欲说她梦见了萧阿古只兄弟，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但又不好告诉图欲真相，只好将错就错承认梦见了他们。 “嗯！”图欲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术律平笑了笑，准备起床，却发现两腿之间已经湿了一片。她知道这是昨夜梦中激情留下的杰作，立即红了红脸，一边回味梦中的情景，一边对图欲说：“你先到帐篷外吧！阿妈要起床穿衣！” 术律平知道，孩子已经7岁，已经开始关注某些事，如果两腿间湿湿的情景给他看到，会引起他的好奇的，因此让他出去，然后将全身衣服换一换比较合适些。 “嗯！”图欲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术律平吩咐仆人看好帐篷的门，然后起床将两腿之间的“遗迹”擦干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让仆人给她梳妆。 术律平刚刚梳妆完毕，老夫人带着一群人来了。老夫人恼着脸说：“怎么啦?对昨天那事怀恨在心啦？……” 术律平看到老夫人满脸不高兴，慌忙回答：“不是，奶奶，孙媳妇儿怎么敢对昨天的事不满意呢！奶奶您是最公道的了！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还不知道被剌葛打成什么样子呢……” “那你为什么睡着不起来！都中午了，你知道不？”术律平那样说了几句，老夫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但仍然未完全消除她脸上的不高兴。 “知道！奶奶，我发烧了！睡迷糊了！”术律平见老夫人还在责怪她，低着头解释说。 “发烧了？”老夫人听到那话后，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是的！”术律平小声说。 “过来！让奶奶摸摸！”老夫人见术律平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和蔼地对她说。 “嗯！”术律平走到老夫人面前，低着头让老夫人摸了摸。 老夫人摸了术律平的头后，不仅有几分惊讶，而且还有几份自责：“哎呀，还真的很烫呢！怎么不早说呢！来人，快去找大夫来！” “是！” 随后仆人去找大夫给术律平看病。 亲不亲，一家人。虽然老夫人某种程度上偏向孙子，但孙媳妇病了，全身发烫，她还是颇为心疼的，毕竟是一家人嘛！老夫人双手摸着术律平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夫给术律平把脉后，立即笑着向老夫人恭喜：“恭喜，恭喜，老夫人，孙夫人有喜了！” “哦！？是真的？”老夫人惊讶地看着大夫，喜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阿妈也喜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终于在得长孙的7年之后又有了添第二个孙子的消息。 “真的！我行医多年，对这点的判断还从未失误过！”大夫十分肯定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快给少妇人开几幅安胎药！”老夫人得到大夫确认后，喜出望外，立即命令大夫开药保术律平肚子里的孩子。看到孙媳妇怀了第二个重孙，她哪里有不高兴的呢？人多力量大嘛？尤其是耶律家族这种贵族世家，多子多福。 “遵命！” 大夫给术律平开了几幅保胎的药就走了。 大夫刚走，前方就送回了耶律阿保机的信，说契丹军在耶律释鲁的率领下，已经征服了小黄室韦、越兀，正朝着乌古、六奚、比沙筧等部落攻过去，军队不仅获得了比与幽州兵交战时损失更多的物资，还抓了许多俘虏。 老夫人非常高兴，耶律阿保机总算给家里争气了，立即回信，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平安，告诉他术律平又怀上了孩子。 “孙子出征频频获胜，孙媳妇又怀上了孩子！双喜临门啊，这是我几十年来最开心的事啊！”老夫人非常高兴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家里什么事都不让孙夫人做，要让她专门孕育孩子，争取为我们家生出一个又胖又大的孩子出来。” “是”身边的人听到了老夫人下令，大声回答说。 术律平听到这话，脸微微红了起来。没想到老夫人这样重男轻女，昨天耶律剌葛打她时，老夫人还偏向着不怎么喜爱的耶律剌葛，今天得知她怀了孩子，又将她当作心肝宝贝一样。看来母以子贵的说法不假啊！期望腾格尔保佑我能生个儿子。 从这以后，老夫人和夫人每天都来看望术律平，陪她谈天说地，逗她开心。 天晴时，她们会让仆人在帐篷外铺上羊皮，羊皮上铺上毛毯，陪着术律平一起去晒太阳。 太阳照在术律平的大肚子上，让她觉得暖烘烘的，让她感觉到幸福和快乐。她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在里面轻轻蠕动着，似乎要出来晒太阳，享受明媚阳光所赐的温暖。 “别随便动，小心！”老夫人和夫人在一旁提醒她。 术律平回头看了看她们，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挪动，躺着继续晒太阳。 “算起来，弥里和阿保机他们出征也快9个月，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看孙媳妇要生孩子，他们要是在生孩子前赶回来该多好啊！”老夫人与夫人闲聊着。 “是啊！要是他们能凯旋而归，那就是真正的双喜临门！”夫人幸福地对老夫人说，“前方来报，说他们在与乌古部作战时，遭遇了点麻烦，正与乌古部相持不下呢！但愿在孙子出生前，他们父子能够赶回来……” …… 在老夫人和夫人聊天时，术律平在旁边从不插话，心里默默想着耶律阿保机，想着韩延徽，在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来辨别肚子里怀的孩子究竟是耶律阿保机的还是韩延徽的。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术律平怀孕后，日子是极其幸福的，但也是极其艰辛的。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她的行动也一天天不方便了，她的日子也一天天陷入艰难和幸福的双重漩涡中。 术律平与一般妇女怀孕时有所不同：她的肚子凸得特别明显，才怀孕两三个月，肚子就超过怀孕七八个月的。此时她已经怀孕八九个月，独立行动特别困难。 对于女人来说，怀孕是幸福而辛苦的。术律平的肚子超常大，让她既感到幸福，又感到辛苦。幸福的是，大家看到她的大肚子时，都会祝福她，羡慕她能生个结实的孩子；辛苦的是，她每天拖着那么大的肚子，起居很不方便，甚至想走出帐篷都需要有人扶持。 老夫人和夫人更是什么事都不干，整天不离术律平左右，唯恐她有什么闪失。 就这样，术律平一天天拖着大肚子幸福而艰难地过着。 第23章她生下硕大的婴儿究竟是谁的种 术律平拖着大肚子一天天幸福而艰难地过着，但公公耶律弥里和丈夫耶律阿保机并没有在此期间赶回来——他们艰难地战胜乌古部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征服六奚、比沙筧等部落。由于这些部落都不像小黄室韦一样没准备，因此契丹军征服他们花费的力气要大得多，常常要经过艰苦血战才能降服。 公公耶律弥里和丈夫耶律阿保机久久拖在战场上没回来，但术律平的产期却一天天来临了。 有一天天气晴朗，术律平按照往常一样到帐篷外晒太阳，突然感到肚子里蠕动得厉害，便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对老夫人说：“奶奶，我肚子痛得厉害，可能是要生了！……” 老夫人对身边的仆人说：“快把孙夫人抬回营帐去休息！快去找接生婆！……” “是！” 仆人们很快将术律平抬回营帐，很快找来接生婆。 接生婆来后，迅速做好了相关准备，但术律平虽一直感觉到肚子痛，却没有生孩子的其他先兆。接生婆仔细检查了一番，几乎怀疑她判断错了。 耶律家族的妇女得到相关消息，也纷纷前来看望术律平，帮助处理一些事，看看她究竟会生怎样的孩子，因为她的肚子可以与母牛的相比，令她们感到好奇：那么大的肚子，是不是双胞胎呢？如果只生一个孩子，孩子的个子究竟有多大呢？…… 在冷兵器时代，个子大，力气大，就意味着生存优势，如果再加上头脑灵活点，拜师学点武艺，那么就是非常优秀的出将入相的人才。那些贵族家庭，为了加强他们的政治地位和势力，也迫切希望能多生几个儿子，能多生几个强壮的、力气大的儿子。因此术律平怀孕时肚子超越一般妇女怀孕时的就特别引人注目。 老夫人见家族的妇女都主动来帮忙，既高兴又害怕。她高兴的是，术律平生孩子时有人帮忙侍候；害怕的是，万一术律平生下怪孩子，让同族人看到了丢脸。而且，人人都说术律平要生孩子，但她们前来观看时却迟迟生不下孩子，她们还可能说些七三八四的话。 不过，族人满怀热情地、主动地来侍候术律平氏，老夫人也不能拂去她们的好意。因为契丹妇女生孩子时，都是由同族妇女负责接生和侍候的。哪家女人要生孩子时，没有族人愿意来侍候，那才丢人现眼呢！何况正处契丹征战时期，许多精壮劳力都上战场了，留在家里的多为妇女，许多事不靠她们帮忙靠谁帮忙呢？ 术律平肚子痛得翻来覆去，老夫人和夫人都焦急不安，不断烧香，请求上天保佑术律平母子平安，请求上天保佑术律平能尽快生下孩子。耶律家族的妇女们也纷纷跪下祈祷，耶律阿保家的仆人们也都跪下祈祷，甚至连受伤未完全复原的耶律剌葛也跪下祈祷，虽不知道他内心祈祷的是什么，但他跪下时虔诚的态度有目共睹。 几乎所有人都跪下祈祷，但这种祈祷依然没有感动上天，术律平的肚子痛了近整整一天，既没有好转点，又没有生儿子的丝毫迹象。 太阳渐渐西落，大家越来越焦急。可是大家越焦急，天气却越来不好。太阳还尚未落下，天空突然变得漆黑起来。一层黑黑得乌云沿着远处的山脊，将霞濑益石烈乡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真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啊！孕妇肚子痛了近一天，此时如果再下暴雨的话，情况就变得更糟糕了。 老夫人见术律平要生孩子，而天空又乌云密布，心里不禁一颤：将会发生什么特别奇异的天象呢？会不会有什么不吉利的事发生呢？孩子出生时显示的天象就是孩子一生的某些暗示，只是普通人不易觉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而已。这个重孙出生时乌云密布，他将来的一生又是怎样的呢？老夫人心里暗暗嘀咕着。 老夫人和夫人忐忑不安地跪到菩萨面前，不停地祷告，不停地烧香，希望菩萨显灵，能让术律平逢凶化吉，顺利生下孩子，能母子平安。 帐篷内云雾缭绕，香气逼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期待着奇迹产生。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奇迹并没如期望产生，她们期待的心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焦急。 乌云越来越密集，天空越来越黑暗，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突然，天空里刮起一阵狂风，所有的乌云顷刻间变成一条长龙，伴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伴随着一道神异的光，钻进了术律平的帐篷，将营帐照得比白天还亮。而正在接生婆目惊口呆时，一条彩色的龙盘旋到术律平的肚子上，转眼间不见了。 随之术律平痛得大汗淋漓，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腿——一个硕大的婴儿顺利生下来了。接生婆顾不上惊讶，一边接住生下的孩子，一边对帮忙的其他妇女说：“快，快将烧热的水端过来！” 老夫人和夫人听说术律平生了，一边朝菩萨磕头，一边念叨：“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耶律家族其他不信佛教的妇女，看到这种奇异景象，不禁吓得目瞪口呆，也认为菩萨真的显灵，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祈求菩萨降吉祥。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是个儿子！是个儿子！”很快传来接生婆惊喜的祝福声音，“祝贺老夫人啊，祝贺夫人啊……” 老夫人和夫人跪在菩萨面前祈祷说：“菩萨保佑母子平安！菩萨保佑母子平安！”随后她们急急忙忙地去看孩子。耶律家族的妇女们见此，也顾不得再向菩萨磕头，迅速起来，跑进来里帐去看孩子。 “好健壮呵！像个3岁的孩子！”在内帐，一个妇女一边给孩子洗羊水，一边惊赞着。 “是啊，是啊，还从来没见过生这样健壮的孩子呢！”其他妇女也惊叹着。